第二十八回 白贤因祸得福报 天兵火烧霸王山(1 / 2)
第二十八回白贤因祸得福报天兵火烧霸王山
天子遥祈无远猷,大夫期盼恣遨游,
僧道求仙成佛圣,黔首渴望食有粥。
上回说到李成道去往灵山,求见佛祖施了解救雉鸡之法,返回凤鸣山后,放出雉精,令其披上霜纱、吞下榴木,言道:“此纱由无色界天门霜雪凝结,此木为西方五月喷火石榴,皆是佛祖所赐。五行之中,木属仁、金属义,你须以仁心养木,木方为灯芯,义气培金,金方为护佑。但霜雪阴性极重,最忌阳烈之物。你不得在午间日盛之时出没,以防纱散火烈之危。”雉精叩头谢过。成道再言:“孤曾详查,你虽是精灵,却是一心向善,孤甚是欣慰。只是不知有何志向,是否愿留在这恒元宫听用。”那雉精大喜,连忙叩头,言道:“弟子白贤,谢过帝君。但请帝君怜悯弟子满门,不要受了南天大王的侵害。”成道言道:“白卿平身,孤念你护佑一方有功、保延圣火得力,特诰命你为恒元宫正五品夜巡之神。汝之子孙,俱可入凤鸣山灵部散仙之籍。汝可刻可召集子孙,孤自会命正世神应天吩咐其等前往冲幽洞听用。”雉精再谢退出。
成道唤正世神前来,耳语几句,将观世镜付与,正世神自去了。成道又命太尉任无别传来卫尉南乡侯费晋,郎卫中郎将天丞夸娥巨、天弼牧良,道:“汝三人俱是天庭驻界之官,位高权重。如今有精怪作乱人间,你三人可引本部人马前去剿灭,功成之后,我当禀明天庭,为汝三人请功。”三人谢过,领过兵符,前往擒拿不说。
那南乡侯本是费长房之子,费长房曾为市掾,因于楼上目睹壶公法术,遂奉酒脯相拜,以求神仙之术。壶公见其心诚,便带入山中传授,但那费长房顾家人为忧,壶公便断下一竿青竹,与长房身齐,令其悬在屋后。结果家人便见长房悬梁而死,哭号殡葬,而那费长房便站在旁边,家人只是不见而已。后长房随壶公入山,壶公为试长房定力,乃留其于荆棘、虎群之中,长房不惧,后有将其置于空室,以朽索悬巨石于心上,复令众蛇噬咬索绳,长房镇静不移,壶公欣慰,但仍有三试,便是令费长房食粪便,那粪中有三虫,臭秽难闻,长房心恶,呕吐不止。壶公言道:“子几得道,恨于此不成。如何!”便赐给长房一竹杖、一符,长房乘杖而回,只道是半月有余,却不想凡间已过十余年。长房所乘竹杖,乃是飞龙所化。家人不信,费长房乃带着家人发冢剖棺,果见棺椁中所葬乃是一根竹杖,家人方信。自此费长房便能医疗众病,鞭笞百鬼。后曾杀老鳖、敕葛陂、囚禁东海君、赦免盗马狸等功,只因后来丢失壶公所赠之符,被众鬼所杀,一时间百姓如丧考妣。天庭念其有功,授予神籍,并赐爵南乡子。后其子费晋承袭其父爵位,位列天班,并无些许本事,只不过好于钻营。因口不择言,数度触怒圣颜,玉帝为显度量,乃升其爵位,遣到恒元宫当差,以那李成道的脾性,必然与费晋不睦。那中郎将天丞夸娥巨乃是天庭大力神之子,曾下界背负王屋山置于雍南。而那中郎将天弼牧良,乃是上古天帝时大将力牧的曾孙,俱是头面人物。玉帝派遣下来,也都封了官爵,彰显君贤臣忠美事。
不一刻,殿前司来报:洛城土地殿前候旨。成道宣入,那土地跪倒施礼。成道命平身,问道:“洛城土地,夜四更时分,有六妖犯界,你可曾知?”洛城土地答道:“今日小仙酒醉,那六妖犯界时,小仙正在酣睡,因此不知,待火烧大地之后方才惊醒。小仙未能尽守职责,还望帝君恕罪。”成道言道:“那六妖犯界,本不在意料之内,你何罪之有啊?”土地言道:“小仙应及时报与帝君。但因火起,小仙忙去救火,竟忘了焚香报信,此一罪也;小仙见天火焚原,未能扑灭,此二罪也;小仙救助不利,未能自来领罪,直到圣宣,方才知错,此三罪也。望帝君恕罪。”成道扶起土地言道:“土地多虑了,那些精怪抢夺圣物,也是劫数,非你之过。你回去要多加防范,不要再因酒误事,才能护佑一方百姓。好生休息去吧。”土地谢恩,转身欲走,成道言道:“且慢,孤方才想起那白马寺乃是佛家重地,佛法高深,寺中可否有高僧存世?”土地言道:“那一把天火,直令江河沸腾,但不说肉身,纵是金银也都焚化了。”成道问道:“高僧圆寂,恐有舍利透出,火烧不化、水浸不消,难道这寺中并无高僧?”
土地脸色骤变,吞吐言道:“想是火烧之后……精怪掠了去……也可能高僧遁去……”正说间,军曹报正世神觐见,成道宣入,正世神言道:“帝君,臣传洛城土地之后,曾查验白马寺,烈火焚寺,不剩一物。”此时只见洛城土地身体微微一舒。正世神又道:“但雉鸡精前去扑救时,曾有数十个子孙前去救应,听闻火烈之后,确有舍利子透出,只因畏火,急忙遁去,不知后情。臣遍查白马寺四周,并未见有舍利子遗留。臣恐怕土地行的晚,又去催促,但土地早已前来。臣转身欲回时,从土地庙中飞出二十九颗大舍利,俱入观世镜中。臣不敢擅专,乃回来禀告。”
那洛城土地听到此,连忙跪下,言道:“帝君,臣有罪!”成道笑道:“土地,本地已赦你酒后误事之罪,精怪乱界与你无关。”复对正世神言道:“卿之所见,恐是佛祖赐予土地的镇洞之宝,你不该未经土地应允擅自取回。还不速速还与土地!擅取佛门之物,害的孤还须亲往灵山一趟,向佛祖谢罪,你的罪过着实不小。”正世神连忙跪倒,只听土地哀求道:“帝君,臣有罪!臣不该利欲熏心、私藏圣物,臣见舍利透出,知是高僧之留,想私存下来,待帝君寿诞之日贡与帝君,以保官爵,臣不敢存此私念。”
成道勃然大怒:“洛城土地,你将孤看作何等样人?你若以此为进身之本,不仅亵渎孤,已亵渎了佛门圣物。你身为一方之护,岂可中饱私囊!即日免去你土地之职,以观后效。”那土地只得谢恩而出。
那土地心下愤懑:本想以此佛家圣物进献天庭,以此博得个官爵,却不想被李成道用计赚了去,如今还要免去土地之职,甚是好笑,土地官职虽小,也是玉帝赦封,隶属承天效法后土皇地祇娘娘,你个乱臣贼子却要大言不惭,实是好笑。回到洞府,连书两份奏表,分别呈与后土娘娘及抚地将军,细报此处事宜。
再说南乡侯带着天丞、天弼,领了二百仙兵,出了凤鸣山,直奔洛城县而来。南乡侯对天丞、天弼言道:“二位贤弟且先去洛城,我即刻赴天庭禀过天王,等天庭法旨再做定夺。”天丞言道:“望侯爷早回。”天弼道:“启禀侯爷,未妨精怪趁机作乱,我等即行剿杀可好?”南乡侯言道:“贤弟不知,那些精怪犯下罪孽越重,则我等功劳越显,二位稍安,我去去就回。”费晋走后,夸娥巨焦虑不语,只有牧良与众官军喝酒饮乐。夸娥巨唤出土地山神,询问六精怪去向,又命手下得力亲兵速去打探,牧良见之哈哈大笑:“贤弟多虑了。这天庭法制非我等能参。非你之功,硬要出头,反为不美。若擒得妖怪,是那李成道之功,若擒不得妖怪,是那南乡侯之罪,与我等何干?不如前来饮酒。”夸娥巨道:“贤兄,我不求有功、但求无过。倘若天庭知道你我贪杯畏敌,恐有责罚。”
牧良不以为然:“贤弟坐下但饮,我与你传些为神之道。想这三界之内,能成神圣者,有几人不是积前世之功、祖宗之荫?一旦成神,只要无过,便可保富贵悠闲。那天宫之中,有多少碌碌之辈,还不是一样逍遥。功劳这一物,可遇不可求。不过这过嘛,恐怕是你不惹它、它也会犯你。多为固可为功,但稍有差池,便会生过。你功过千百件事,一件有过,千百件功劳全无;我只干过一件事,只要不为过就是全功。这个道理,你又何尝不知?”夸娥巨言道:“贤兄言之有理。可这事关生灵存亡,无功便是过啊?”牧良笑道:“贤弟,想那六只精怪胆敢抢夺佛火,就必定有十分本事,料你我这百十天兵如何能敌?早晚天庭会派兵下界。如果我等死伤过半,就是过;如无伤害,就是功。再者,此次南乡侯领命,到时我等只需将他伺候妥当,便与你我无干。”夸娥巨仍是不安:“我等身为天官,若不为民请命,恐与理不公。再者,三界轮回,自然要悉查过往,我等如此,到时如何交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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